反正我在写完初稿的某一天
反正我在写完初稿的某一天,想到一句话:
“我们的一生就是这样,
用一场战争去了结另一场战争,
用一次失去理智的宣泄去疗愈一段仇恨,
用仇来回应怨,
用不断轮回的火焰烧尽一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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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我们聊聊“仇恨”。
北境与诺勒王国在老领主、老国王那一代的战争不超过二三十年,也就是说凯登现在四十出头,凯拉三十多。刚停战的时候北境很多人不愿意停:是他们侵略我们,我们有很多人死了,我们有能力继续打下去。那批人一开始对决定停战的领主们不服,包括苏托尔和家臣们,这也是赞比亚要付巨额赔偿、苏托尔家老一辈要跟在凯登辅佐身边多年的理由之一。到现在好战者依旧存在,他们不会对境内南方人出手,但遇到拿那场仗辱骂领主和北境人的傻逼一定会有人热血上头揍,没人会拉架,或者谁谁拉架揍谁,在这块审判官也会想办法放水。仇恨是不会消失的,尽管大家珍惜现在的和平,当年那批打仗打极端的人也能理解领主为什么停战、不怎么对领主们不满。但依旧有人主张打回去,当年一致支持停战的家臣里也有不甘心的人,比如还没介绍的红狐索格家族。
为什么当年能停?因为冬天到了,必须抽调战力去极寒要塞,加上国家已经被消耗了一部分经济实力,而且金珀要归位,战场利器冰花,在那种情况下一定会优先分配给要塞,边境战场失去召唤的风雪,在那种情况下打一定会吃亏、死的人会很多。但凡是夏天,苏托尔还能维持它让诺勒王国士兵恐惧的实力,都没办法轻易达成共识。
而一旦停了,就难再开始。
为什么开春不打?一个是要休整,一个是师出无名,一个是战争时期的集体狂热褪去、理性和失去家人的悲伤重现,打的意愿不够强烈了。
所以赞比亚不敢触北境霉头,给北境一个由头,他们是真的敢打。
他今年来访跟萨多尼亚没关系,他是得到了某样东西(乌泽里时代黑铁剑同等价值的东西),要来交易他父亲曾经觊觎的黑铁冶炼技术,再不济能开通南北黑铁武器贸易也好——他想让统一北大陆的平原小国们的事业更加轻松。
他知道北境普通人和贵族们有相当一部分人不待见他,所以他要趁大家在春日祭典正式开始前、各地领主在各地筹备举办庆典时来,在慰灵祭及领主会议、狩猎塞前离开。
赞比亚的筹码是曾经落入南大陆之手的乌莎莉卡的权杖(魔杖)。
那么他带希芙倪来,任由她表现自己的无知、不帮她,也是在表明态度:如果我为了立威,我一定会让她恶心你们然后维护她;如果我是为了阴谋,我不会带这么蠢的累赘;你们都知道我的王后已经嫁给我多久,我带她不是故意挑莱尼科尔女人激怒你丈夫。
况且如果我有恶意,我不会让你们的女巫提前带我女儿来北境当你们的“人质”。
其实赞比亚很有自信自己能成功,不让他根本就不会冒着危险来。
赞比亚知道,领主是聪明人,只有蠢人才会笃信赞比亚懦弱骂他丢脸,凯菈和凯登不会看不明白“他是个难对付的聪明人”。所以他也是在向交易对象展示自己的可信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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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说说大战争时期被清洗的叛徒家族,他们对雪鸮和领主家族没有仇恨吗?
有的,一边是家园,一边是亲人爱人,说不恨就不恨是不可能的。
给雪鸮们下指令的行动组组长(雪鸮内屈指可数的大队长之一)对幸存者说:放不下恨的,你们可以选择死在这,或者如果你们够有种,就想办法活下去,来杀了我报仇。
一般来说这种家眷不会成为极端仇恨分子,他们的恨是不纯粹的。极端的家伙从眼神能看出来,他们是隐患,是得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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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说说北大陆南方国家(诺勒王国为代表)的仇恨,他们对北境到没那么恨,他们是王国之间、家族之间的恨。比如历代诺勒王强大了最先打的国家,是他们家族史上欺辱过他们的;有的国家重建、或逃亡后重新发展,就是为了向另一个国家、另一个家族报仇;诺勒王国内,大贵族之间也各有各的矛盾,他们的国家意识没那么强,他们真正爱的只有自己的家族。
他们的恨更阴森、更像附骨之蛆,为了报复回来可以恨几百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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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说说南大陆那个宗教国家,他们的魔怔程度让他们的恨也比较抽象:很的不是具体的人,是背叛信仰的人、是任何想要摧毁信仰的人或团体。他们的恨最魔怔,最扭曲,偏偏他们自己没自觉,不过他们的恨不会持续锁定一个目标,除掉背叛者、指染信仰者就停了。
不过南大陆叛教有严格定义,比如和非信徒、外乡人私通(神职人员罪加一等,不过神职人员允许结婚,本地信徒之间乱搞不算触发红线,只有跟外乡人才算),比如蓄意损坏神像、圣物,比如公开辱骂树神。不会因为祈祷做得不标准、礼拜听地敷衍而触发恨意机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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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我们说说凯登
你觉得凯登追求格利娅是在什么时候?我觉得是老领主在世的战争时期,他们作为准骑士在战场上(不会仍到最前线,但也要杀敌)并肩作战的时期,那里没有贵族没有领主没有平民,只有一样的战士。格利娅拒绝后不久,领主夫妻死亡,凯登忙起来就顾不上这些,再次见面时凯登已经是发号施令的人,而格利娅还是士兵,再次正式见面已经是战争结束后、论功行赏时格利娅因战功被提前册封骑士的时候了。
那个时候他们会尴尬,不过后来因为凯登在主城忙着管理领地、格利娅去北方辞她姓的家族,也没什么交流。
再见面大家都成熟了,虽然害怕尴尬,不过两人都放下了,很轻松。
反正我是不觉得老领主死去以后的凯登会青涩地谈恋爱,那时候他就倾向于出自政治考量选人(领主时期),就算是妹妹继承领主以后,他也很难单纯地喜欢上谁了。
而且父母健在的时期,他能在战争压力下有心思谈感情,一个是北境没有真正被逼到绝境,会死很多人但势头正好。一个是,他知道北境有人扛着,有人一点能处理好(自己的父母、家族长辈),他的心境是因为战争沉重的,但他的精神是相对轻松的。